第73章:预判危机,化解暗杀-《赤子侯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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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砚走出茶楼,阳光洒在脸上,带着一丝暖意。他将手伸进袖中,紧紧握住短剑,步伐沉稳,一如往常。街上渐渐热闹起来,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从巷口转出,铜铃轻响两声,惊飞了屋檐下一只麻雀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脚步微顿,眼角余光扫过旁边的墙——影子被拉得极长,却并无重叠。

    他继续前行。这条路他已经走了近一个月,每日辰时三刻准时出门,途经布摊、米行、铁器铺,再转入小巷,直通官署后门。今日他故意走回旧路,步速不疾不徐,一边走一边嗑着瓜子,壳随意吐落,看上去毫无戒备。路过修鞋摊时,他目光掠向地面——那个戴斗笠的男人不见了,摊位空着,只剩一只破靴倒扣在泥地上,左脚尖朝外,右脚尖朝内,与昨日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知道这是柳如思商队的暗号:此处危险,勿近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停,也不能绕。他已经等了五天,敌人也等了五天。谁先退缩,谁就输了。

    又走了二十步,离小巷口还有十步。巷子狭窄,两侧高墙耸立,头顶只余一线天光。平日此时,洗衣妇人该在井边捶衣了,可今天格外安静,连狗都不叫。风从小巷吹出,夹杂着一股铁锈味。

    就在他抬脚欲入的瞬间,脑中“嗡”地一响,仿佛被人敲了一记铜钟。

    【检测到致命威胁,启用‘预判危机30秒’。】

    眼前景象骤变。时间未动,他却看到了三秒后的画面——屋顶瓦片碎裂,一道黑影跃下,左手钩索钉入对面墙缝,右手短刀斜劈而下,目标正是他此刻所站的位置。刀势精准狠辣,直取咽喉;落地后立即前滚,贴地横扫,封锁退路。

    画面一闪即逝,现实中不过半息。

    陈砚脚步未停,但在即将迈入巷口的一瞬,忽然低头咳嗽两声,顺势整理袖口,身子微微一侧。动作自然流畅,宛如被风吹呛,实则已悄然移开重心,向右偏了半步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,巷顶瓦片炸裂!

    黑影自屋顶扑下,短刀划出寒光,直插原位。砖石飞溅,火星四射,刀尖深深扎进青石缝隙,卡住了。刺客收力不及,向前踉跄半步才稳住身形,抬头一看,人已不在,眼中闪过一丝错愕。

    陈砚已站在巷口外五步远,正轻轻拍打衣上的灰尘,仿佛刚才那一刀与他毫无关系。

    刺客反应极快,拔刀转身,左手甩出一枚铁蒺藜,直袭小腿。陈砚早有准备,右脚轻挑,踢起路边一根枯枝,撞飞铁蒺藜,“叮”地一声打在墙上。他不退反进,向前一步,逼得刺客后退半步,退入巷中阴影。

    两人对峙,相距六尺。

    刺客一身黑衣,仅露双眼,目光冰冷。他不多言,猛然冲上,短刀由下撩起,直砍腹部。这一刀迅疾狠厉,寻常人根本来不及反应便会倒地。

    陈砚纹丝未动。

    左手早已探入袖中,握住一个小布包——前几日在药铺买的生石灰粉,混了辣椒末,油纸包裹,专为防身所备。就在刺客逼近刹那,他手腕一抖,布包甩出,正中对方面门。

    “啪”地一声,粉末爆开。

    刺客闷哼,双目剧痛,本能闭眼后仰,短刀落空。他踉跄后退,扶住墙壁,指缝间泪水直流,眼皮红肿,视线模糊。

    陈砚不再给他机会。

    右手按在短剑上,却未拔出。系统提示:【威胁已解除】。他清楚此人已不足为患。若真要杀他,方才那一刀便不会落空;若真欲缠斗,也不会因一包石灰乱了节奏。这是个死士,却非高手,顶多是受过训练的斥候,靠偷袭苟活。

    他冷冷看了对方一眼,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步履从容,甚至顺手在路边买了个烧饼,边走边吃。身后巷中传来刺客爬行的声音,撞墙、摔倒、咒骂,终至无声。他未曾回头,也未报官。这种事,报了无用。朔风部的人驻于北驿馆,享有外交豁免权,刑部不会为一个“私闯民宅”的刺客掀起风波。况且,尸体都没留下。

    他穿过两条街,拐入一条冷清小路。此处临河,岸边几株老槐树,树干粗壮,树皮皲裂。他快步走到最边上那棵后方,背靠树干缓缓坐下,胸口起伏,掌心满是冷汗。

    不是害怕。

    而是那三秒太过清晰,清晰得令人胆寒。若非系统预警,他只要多走半步,此刻喉咙早已被割开。他能活命,并非反应快,而是提前知晓了结局。

    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
    敌人动手了。不是试探,不是监视,是要他性命。手段专业,时机精准,说明盯他已久,熟知他的习惯。今日若非他故意走老路引蛇出洞,明日或许便是毒酒、塌墙、马惊失控。

    他们不会停。

    他会。

    他闭眼深呼吸三次,强迫自己冷静。耳畔传来河水潺潺,远处孩童嬉闹。心跳渐渐平稳,手指无意识抚上腰间玉佩。冰凉触感让他清醒。

    睁眼时,眼神已沉。

    “他们终于动手了……但这才开始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起身,拍去裤上尘土,摘下帽子抖了抖,理顺乱发。又从怀中取出一块碎银,在手中抛了两下,重新藏回袖中。所有动作如常,像个刚办完差事回家的小吏。

    他汇入街头人流,走过肉铺、酱园、绸缎庄,最后在一家成衣铺前停下。伙计正在门口挂新衣,他顺手扶了下架子,微笑道:“小心些。”随即离开。

    无人注意到他袖口沾灰,更无人察觉他走路时右手始终贴在剑柄上。

    他绕了大半个城,七拐八弯,确认无人跟踪,才慢慢往家走去。夕阳西下,街灯初亮,炊烟袅袅升起。他融入人群,身影渐次模糊。

    离家尚有三条街时,他忽然驻足。

    前方十字路口,一辆运煤车缓缓驶过。车轮碾压石板,发出沉闷声响。车厢覆着厚布,看不出装载何物。但他认得车尾编号——昨日曾出现在北驿馆门前的正是此车。

    他凝视着那辆车,直至它消失在巷尾。

    随后转身,走进旁边一家面馆,点了一碗素汤面。老板端上面来,随口问道:“你今儿怎么走这边?”

    “换条路。”他咬了一口面,味道寻常,但热乎。

    “哦,最近不太平。”老板压低声音,“昨夜里,北驿馆有人翻墙,守卫追了一圈,没抓着人。”

    陈砚筷子微顿。

    “翻墙?”

    “嗯,说是探子。可谁都没看清人是怎么进去的,又是怎么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点头,未再多问。

    吃完面,放下铜钱离开。走到门口时,他从碗底揭起一张小纸条——趁老板不备,用筷尖悄悄挑出。纸上写着三个字:“别靠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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